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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主墓室内还发现汉白玉莲花方座柱础一件、汉白玉八棱柱一件以及汉白玉石盆一件,这三件器物为一件石灯的组成部分。但在笔者采访时,这些已经转移到文物库房,并未放置在现场。 考古工作者对墓葬前室、后室的地基分别进行了解剖,发现地基建筑于细沙层之上,然后逐层夯筑,地基厚度为0.6~0.8米。同时,也对外缘封土进行了解剖,发现封土夯筑前,先挖深0.7米的基槽,再从基槽底部向上夯起。 “可见墓葬者的用心程度,科学、考究。”张春长说。 从壁画中推断墓主人是意外死亡 墓道位于整个墓葬的最南端,平面呈梯形,南窄北宽,底面呈斜坡状。南北水平长29米、东西宽3.6至7米。壁画是位于墓道的东、西两壁上。其中东壁可辨6人,东壁北端人物通体高达1.8米。 河北省博物馆副研究员郝建文曾在田庄大墓考古发掘时为壁画临摹的事在工地上住过一段时间。他说:“在东壁最北端的这个人物头部露出一部分时,有人误以为这是一幅花鸟画——露出的部分像枝桠,还有一只鱼。再往下清理,才看出所谓枝桠是头戴的幞头,那只‘鱼’其实是人物的眼睛。” 清理完毕,壁画的全貌呈现在大家面前。郝建文首先注意到壁画中的人物——头戴幞头,深目高鼻,连鬓胡须,右手执钺,上身服圆领长袍,腰间系带,前襟撩起在胯间打结,足服黑靴,胯右侧斜挎胡禄。“人物形象高大魁梧,衣着飘逸,面容刻画细腻,笔法熟练、高超,具有很高的历史及艺术价值。”考古队领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文博研究馆员、汉唐研究室主任张春长说。 “壁画中的人物明显不是汉人。从人物及饰品、细节上来看,与章怀太子墓(706年)相近,绘画属唐代风格。”郝建文说,“这对这座墓葬的断代提供了参考。” 进一步查看,郝建文有些吃惊。从事了30年的文物考古,临摹或观摩过很多古代壁画,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壁画。他说:“起稿线密密麻麻,非常多。这就意味着这组壁画是匆匆完成的。”加上墓道两壁的壁面仅仅抹了一部分,而且东西两壁抹的白灰长度不一样,白灰墙面南侧边缘不整齐,这些疑点更坚定了郝建文的推断,“墓主人是匆匆下葬,应该是意外死亡。” 墓道的北端东西两侧相向伸出一段翼墙,墙体端面各竖立一砖柱,东西对称。“这里我们看到,它的上部髹黑漆,下部髹红漆,象征一道仪门。”张春长很快想到,“这可能就是文献上所说的乌头门。如果真是乌头门的话,这就是考古发掘的首次发现了。”张春长说。 过了“乌头门”便是“庭院”——它的底面平整,经测量可知它东西长8.6米、南北宽3.6米。庭院东、西两侧砖墙上有券门通往东、西两耳室。庭院北侧有砖砌漫道连接墓门,墓门高耸、宽阔,虽上部毁坏,高仍近6米,门洞宽达3.4米。 而在墓门处,考古人员有了意外的发现——铭文砖。而这块铭文砖并未解开对大墓年代或是墓主人等这些重要信息的答案,却更让人捉摸不透。因为它上面写着“大金皇统九年三月重修保”的字样。“可能这座大墓在金代有过一次修缮。”张春长推测。 墓门北接甬道,甬道分为南、北两部分。南部为二层券,北部为三层券。南部东西两侧各有一大型壁龛,北部东西两侧各有一耳室。在南北两部分的北端各有一高大汉白玉石门框。在甬道及南北两侧发现尺寸30至50厘米的石块共计百余立方。“这些碎杂石块可能是封门之用。”张春长说。 甬道北端接前室。前室呈八边形,内切直径8米,左右两侧对称分布四个侧室的券洞。在前室中,考古人员注意到,脚下铺砌的方砖非常规整。在我采访这天,看护员老田也特意为记者指明:“看看这些砖,(笔直得)难以置信。” 地上建筑的惊喜发现 在对主墓室的清理过程中,考古工作者同时也探明了其他建筑部分,同时得知,田庄大墓之前有巨大的封土。由此,根据经验可判断出,田庄大墓少不了基本的地上建筑,比如神道、殿宇。 考古队对神道进行的发掘,很快便有了新发现。 “神道当时出土了石柱段、石柱础2件、石虎2件、石羊1件、石人1件。” 时任田庄大墓考古队副队长魏曙光告诉我,这些石刻呈现着基本的摆放规律——自南向北依次为石柱、石虎、石羊、石人,从而推知神道上有四组石刻。 这其中,石人是一个武官。他宽袖长袍,上身外罩衣衫,身前拄剑,上部已残缺,剑鞘装饰繁复,残余部位可见有四箍,弦纹、连珠、连弧纹构成,四箍隔开部位花纹不同,有卷云和如意云头。“衣纹非常流畅,雕刻精细。”魏曙光说。由武官所对应的位置,应是一座文官的石像生,不过并未找到。 石羊位于武官南约13米的地方,石羊卧于长方体座上。头残缺,前肢跪卧,后肢蜷曲。只是由于损坏严重,细部形态不辨。与它对应的应该也是一座石羊,不过那儿只剩下一个坑洞,坑内有汉白玉残块。 石虎等距石羊约13米。石虎作蹲踞状,前腿直立,后腿曲蹲,虎尾前绕至下腹,再向上翘至背侧。魏曙光对石虎印象很深:“整个造型雄壮,肌肉感强,性征显著,雕刻细腻、生动,极富写实性和艺术感染力。” 石柱距石虎较远——26米。石柱为八棱柱形,柱座为方形单瓣覆莲式,莲瓣雕刻圆润、饱满。 由此推测,中间那13米地方,应该是神道碑的所在。“如此,神道以神道碑为起点,以石柱为终点,则神道南北长55米、东西宽22米。”魏曙光说。 地上建筑的发现,是在神道北侧、墓道北段东西两侧——各有凸字形一座,坑底铺设青砖,砖上残留白灰泥。两座坑形状一致,左右对称。“或为墓上建筑基址,或者是墓葬修筑时的设施。”魏曙光说。 另外在神道南缘西侧发现一长方形白灰渣堆积,其南侧散落有碎绳纹砖。这一发现对田庄大墓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该堆积与墓葬处于同一层位,且绳纹砖与墓葬用砖一致,可见与墓葬关系紧密。”魏曙光说:“从其所处位置来看,似乎为墓园西南角的标记,从而为墓园的范围确定提供了坐标。” (编辑:admi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