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耕山河铸诗魂 心藏岁月见真淳
——胡野秋的文学世界与精神图谱
公渡/文
在当代文学的谱系中,胡野秋是一位极具辨识度的写作者。他不耽于象牙塔内的玄思,不追逐流量时代的浮华,而是以半生岁月为笔,以山河大地为纸,将陕西商南的乡土温情、新疆荒原的铁血风骨、人生旅途的深沉感悟,熔铸为兼具厚度、温度与力度的文字。从美篇《山野文斋》专栏的随笔短章、民俗记忆,到《北方之恋》百首雄浑长歌,再到《大漠孤魂》《新闻主播》等多部著作,他的创作横跨诗歌、散文、小说等多个领域,构建起一个以“坚守”为核心、以“真情”为底色、以“山河”为疆域的文学世界。深入剖析其创作,我们既能窥见一位写作者的生命轨迹,更能触摸到当代文学中“扎根大地、忠于内心”的精神脉络。
一、乡土根脉:文学世界的精神原乡 陕西商南,这座深藏于秦岭南麓的小城,是胡野秋文学创作的精神原点。在美篇《山野文斋》专栏中,这片土地的山川草木、乡音人情、民俗烟火,被他以细腻笔触定格为永恒的诗意,构成其文学世界最温润的底色。《老宅》《塔坡》《年的风度》等篇章,如同一组乡土风情画卷,让读者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久违的纯粹与温暖。 《老宅》是胡野秋乡土书写的核心载体,这座承载着家族记忆的老屋,在他的笔下被赋予了生命与情感。“木窗棂被岁月磨得发亮,墙角的青苔藏着儿时的脚印,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与屋顶的炊烟缠绕在一起”,简单的细节描摹,便勾勒出老宅的沧桑与温情。老宅于他而言,不仅是物理空间的存在,更是精神上的“根”——这里见证了他的童年嬉闹、少年离别、归乡感慨,沉淀着父母的衰老、亲情的绵长、乡土的变迁。 每次回到老宅,“所有的浮躁都能被这里的宁静抚平”,这种对老宅的眷恋,本质上是对生命起点的回望,对纯粹情感的坚守。在当代城镇化进程中,无数人成为“无根的漂泊者”,胡野秋的《老宅》书写,恰如一剂精神慰藉,让读者在文字中重拾对故土的记忆,缓解了“失根”的焦虑,这种书写延续了贾平凹“商州系列”对故土建筑的深情,让老宅成为乡土根脉的具象化表达。 除了老宅,商南的自然风物与民俗风情,也是胡野秋乡土书写的重要内容。《塔坡》中“带着草木香的风,绕着老屋转了三圈,像母亲的手,抚过我额角的霜”,将自然物象与亲情牵挂深度绑定,让塔坡的风成为故土温情的象征;《年的风度》则聚焦春节习俗,“母亲蒸的花馍栩栩如生,父亲写的春联贴满门框,邻里间互相送年货,笑声绕着老屋转”,通过对蒸花馍、写春联、走邻里等细节的描摹,还原了乡土社会的淳朴人际关系与文化传统。与部分民俗书写中“猎奇式”的展示不同,胡野秋的笔触始终带着“在场者”的深情——他是民俗的参与者、体验者,更是传承者。他笔下的民俗,没有繁琐的考据,没有刻意的渲染,却在烟火气中传递出乡土社会的核心价值观:尊老爱幼、邻里互助、敬畏自然。这种书写,不仅为商南地域文化留存了珍贵的文字档案,更让乡土文学回归到最本真的情感表达。
胡野秋的乡土书写,最可贵之处在于“深情而不沉溺,回望而不感伤”。他不刻意美化乡土,也不回避乡土的变迁,而是以客观、从容的笔触记录着故土的一切。“如今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很多老习俗渐渐被遗忘,让人心里不是滋味”,这种淡淡的怅惘,让他的乡土书写有了时代关怀;而“田埂上的草,平凡却有韧性,就像乡土里的人们,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都坚守着自己的生活”,又彰显出对乡土生命力的赞颂。这种辩证的书写态度,让他的乡土文学超越了单纯的怀旧,具备了更深厚的人文内涵。
二、荒原风骨:生命淬炼的精神疆场 如果说商南的乡土是胡野秋文学世界的“温润底色”,那么青年时期戍边新疆的经历,则为他的文字注入了“凛冽锋芒”。新疆的戈壁、荒原、雪山、寒风,不仅塑造了他的生命韧性,更成为其创作的重要精神疆场,《北方之恋》百首长诗与《巴仑台》等散文,便是这片土地孕育出的文学结晶。
《北方之恋》是胡野秋最具代表性的诗歌作品,这部百首长诗以北方雪原为背景,书写了一场跨越岁月的爱情史诗。与传统爱情诗不同,胡野秋的爱情书写始终与北方大地的辽阔坚韧深度绑定,形成了“冷景热情”的独特美学风格。诗中的核心意象“冰雪”“荒原”“胡杨”“寒风”,既是北方地理环境的写实描摹,更是情感与精神的具象载体——“北方之北是冬季里冻结的方位,若胸腔可以打开,往事早已分文不值,而你的温柔很像一块补丁,恰到好处的填补了我心灵上的空洞”,北方的酷寒与爱情的温暖形成强烈张力,让爱情成为对抗孤独、填补心灵空缺的救赎力量。这种爱情不依赖物质堆砌,不追求瞬时激情,而是在“严寒塑造僵硬的身体,温柔填补心灵空洞”的冷暖碰撞中,沉淀为生命的底色。
在《北方之恋》中,胡野秋完整呈现了爱情的全生命周期:从“存储真爱只需麦尖大的空间”的纯粹执念,到“相拥到老,相扶一生,相亲一世,相爱千秋”的执着坚守,再到“千古绝恋宣告破碎”的沉痛,最终抵达“雪莲花般纯洁盛开”的重生。这种书写打破了“爱情必须永恒”的神话桎梏,却并未否定爱情的价值,反而以“允许破碎,依然坚守”的姿态,诠释了爱情最本真的意义——不是占有与永恒,而是在爱与被爱中激活生命的力量。在当下爱情异化、快餐式恋爱盛行的时代,《北方之恋》的爱情书写,恰如一股清流,重铸了爱情的纯粹与坚守,为深陷情感焦虑的人们提供了精神慰藉。 除了爱情,《北方之恋》更蕴含着对北方大地的深情与对生命韧性的赞颂。“无垠的雪原是我伟大的疆场,这山峦有我初开的情窦和低回的缠绵”,诗人将个人爱恋升华为对北方大地的热爱,让爱情与地域精神共生共融;“在我微微转动的瞳孔深处,生长着冻不死的憧憬和美梦”,则彰显出在极端环境中,生命依然能够保持坚韧与希望的精神力量。这种将个人情感与地域精神、生命哲学深度融合的书写,让《北方之恋》超越了单纯的爱情诗,成为一部关于生命、坚守与信仰的“荒原史诗”。
而《巴仑台》等散文中的军旅回忆,则以纪实的笔触,还原了戍边生活的艰苦与壮阔。“戈壁滩一望无际,雪山在远处连绵,军营的号角声划破寂静的清晨,我们在风雪中训练、站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精准勾勒出戍边军人的艰辛与坚守。文中的巴仑台,是粗粝而壮阔的,更是精神淬炼的场域——“巴仑台的风像刀子,却磨硬了我的筋骨;巴仑台的星空很亮,让我懂了坚守的意义”。这段军旅经历,让胡野秋从青涩走向成熟,从个人走向集体,培养了他“向阳而生”的生命态度与“肩担责任”的人文担当。与《北方之恋》的抒情性不同,《巴仑台》的散文书写更注重纪实性与细节感,让军旅生活的铁血与温情更具真实质感,二者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胡野秋文学世界中“荒原风骨”的完整图景。
三、创作美学:质朴中的力量与真情中的深度 纵观胡野秋的全部创作,无论是《山野文斋》的乡土随笔、短章小诗,还是《北方之恋》的百首长歌,都始终秉持着“随心随性向阳生,留点文字祭此生”的创作初心,形成了“质朴自然、真情流露”的独特美学风格。这种风格不是缺乏文学功底的表现,而是他主动的创作选择,是对“文学源于生活、忠于内心”这一真理的践行。 在语言表达上,胡野秋始终坚守“去技巧化”的质朴。他的文字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没有晦涩隐喻的雕琢,更没有刻意的形式创新,而是以最直白、自然的语言传递情感与思想。《塔坡》中“像母亲的手,抚过我额角的霜”,《北方之恋》中“你的温柔很像一块补丁,恰到好处的填补了我心灵上的空洞”,这些句子都以朴素的比喻、直白的表达,直击情感的核心,让读者在无距离感的阅读中获得共鸣。这种语言风格,恰似汪曾祺散文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于质朴中见深情,于直白中见深刻。在当下文坛中,部分写作者追求“炫技式”的表达,将文学变成少数人才能理解的“智力游戏”,胡野秋的质朴书写,恰是对这种风气的反拨,他证明了“最真挚的文字最能打动人心”。 在情感表达上,胡野秋的创作始终“真情无伪”。他从不刻意煽情,不虚假拔高,而是将情感自然融入叙事与描写之中。《老宅》中“每次离开老宅,母亲都站在门口挥手,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没有复杂的情节,却让亲情的温暖直抵人心;《北方之恋》中“我热望的手臂,也会在北风里伸张,直至春天的到来”,没有华丽的告白,却彰显出爱情的执着与坚韧。他的情感表达,既有对乡土的眷恋、对爱情的执着,也有对生命的敬畏、对责任的担当,更有对时代变迁的感慨,这些情感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流露,不掺杂任何功利目的,这种“忠于内心”的创作态度,让他的文字具备了直抵人心的力量。
在叙事结构上,胡野秋的作品遵循“形散神聚”的原则。《山野文斋》中的散文,看似信手拈来,时而写乡土往事,时而写人生感悟,时而写自然风物,却始终围绕着“对生活的热爱、对本真的坚守”这一核心;《北方之恋》百首长诗,篇幅宏大,情感跌宕,却以“爱情与坚守”为线索,串联起相遇、热恋、破碎、重生的完整情感脉络。这种结构上的自由与统一,既体现了他“随心随性”的创作姿态,也彰显了他深厚的文字功力——能够在看似零散的片段中,凝聚起有温度、有力量的文学内核。
四、时代价值:浮躁社会中的精神灯塔 在爱情异化、纯文学式微、人心浮躁的当下,胡野秋的创作具有重要的时代价值。他的文字如同一股清流,不仅为读者提供了精神慰藉,更重塑了文学的尊严与价值,成为浮躁社会中的一座精神灯塔。 从情感层面来看,胡野秋的创作重铸了纯粹与坚守的价值。《北方之恋》以百首诗的体量,书写了纯粹、执着、坚韧的爱情,打破了当下快餐式恋爱的浮躁风气,让读者重新相信爱情的力量;《山野文斋》中的乡土书写,传递了亲情、乡情、邻里情的温暖,缓解了当代人“情感疏离”的焦虑。在他的文字中,我们看到了“存储真爱只需麦尖大的空间”的纯粹,看到了“相拥到老,相扶一生”的坚守,看到了“母亲的手抚过额角的霜”的温情,这些纯粹而真挚的情感,恰是当下社会最稀缺的精神财富,能够治愈人心的浮躁与焦虑。 从文学层面来看,胡野秋的创作坚守了纯文学的本真与尊严。在流量经济的冲击下,纯文学逐渐边缘化,部分写作者为了迎合市场,放弃了文学的初心,陷入“娱乐化”“功利化”的误区。而胡野秋始终坚守“留点文字祭此生”的初心,不追逐潮流,不标榜先锋,而是扎根生活、忠于内心,以扎实的文学品质、真挚的情感表达,证明了纯文学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他的创作告诉我们,纯文学的“贬值”并非因为读者的抛弃,而是因为部分作品脱离了生活、缺乏了真情;纯文学的突围,不在于迎合流量逻辑,而在于坚守文学初心,以深厚的内涵、独特的表达,满足读者的精神需求。
从文化层面来看,胡野秋的创作传承了地域文化与人文精神。他的乡土书写,记录了陕西商南的民俗风情、乡土根脉,为地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做出了贡献;他的荒原书写,传递了新疆大地的辽阔坚韧、军人精神的责任担当,让地域精神得以彰显。同时,他的创作始终洋溢着“向阳而生”的生命韧性、“忠于内心”的人文坚守、“敬畏自然”的生态智慧,这些精神内涵,不仅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更是对当代人精神困境的回应,能够引导读者在浮躁的时代中坚守本心、热爱生活。
结 语: 胡野秋的文学世界,是一部以生命体验为墨、以山河大地为纸的生命长诗。从陕西商南的乡土温情到新疆荒原的铁血风骨,从《山野文斋》的随笔短章到《北方之恋》的百首长歌,他以半生岁月沉淀为笔,以纯粹真情为墨,书写出了兼具厚度、温度与力度的文字。他的创作,是对乡土根脉的守望,是对荒原风骨的赞颂,是对纯粹情感的坚守,更是对文学初心的践行。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胡野秋如同一位孤独的坚守者,不追逐潮流,不迎合市场,只是静静地笔耕不辍,用文字照亮心灵的归途。他的作品告诉我们:真正的好文学,永远扎根于生活的土壤,永远忠于内心的真情,永远能够在时代的浪潮中坚守本真;真正的写作者,永远心怀敬畏,永远热爱生活,永远能够用文字传递温暖与力量。 胡野秋的文学之路还在继续,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位扎根大地、忠于内心的写作者,未来必将为我们带来更多优秀的作品,而他的创作所彰显的精神价值,也必将在当代文学的谱系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激励更多人在文学的道路上坚守初心、砥砺前行。 (编辑:思雅) |























